这两天在搬家,很累,写文章不积极。一连干了四天的体力劳动,现在觉得能坐下来看一两个小时书,简直太幸福了。未来一段时间,准备多写点读书笔记,多多感受一下幸福。
今天聊个这几天在思考的事情。前两天有个在美国的朋友在《美国新寡头时代,套路千层深》下面留言,反对我将Ro Khanna归类为“新寡头”,主要三个理由,第一是认为Ro Khanna资产不多,第二说美国右翼媒体习惯性把左翼政客“抹黑成富豪”,第三觉得“站在寡头对立面的就不宜再称之为寡头”。
因为是最近的留言,所以每次登陆账号首先就看见它,每次看到就会想一下,想着想着,就生出一些感悟出来。我觉得这条留言可能体现了一些在美华人朋友的关注盲点。
每个人生活在自己的社区环境中,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有关注盲点,这很正常,但是就我接触到的世界各地的华人朋友,我个人感觉在美国的华人朋友的盲点是比较有特点的,相对好识别一些。
可能因为美国激烈对峙的社会撕裂状况,感觉一些在美华人朋友的视角多多少少存在比较明显的“非此即彼”的状态,然后从这个基点出发,又会影响其他方面的判断。
比如上面这位朋友的留言,我理解三点理由中可能最根本的理由是第三条,“不宜把(口头)反寡头的人称为寡头”,然后由第二点理由“右翼抹黑”加强,最后这位朋友选择扎进自造的信息茧房“我不知道他的财富在国会山排第几,或许根本排不上号”。
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,可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当然由于我们这个号的性质,我们举的恰好是个美国案例,但这不代表美国故事仅仅就是美国的故事。
今天为什么想起来把这个事情写出来呢?其实原因不是因为这条留言,而是因为14号《纽约时报》发了两篇新稿子,今天翻这几天的报纸时正好读到了。
第一篇叫“国会议员股票交易成为竞选攻击对象”。
国会山股神的话题在美国吵了很多年了,国会老爷和相关喉舌们表演性质的动作很多,但实际限制内幕交易的效果几乎没有(《腐败的媒体如何假装监督权力》《佩洛西投票反对《禁止内幕交易法案》的内幕》)。现在美国老乡们的日子普遍难过,这就使得老爷们频频“合法”牟取暴利的行为显得特别扎眼,于是两党的有心人都开始拿对方的股票账户做文章。
《纽时》这篇稿子举了不少例子,其中比较让人难绷的是新泽西州第七选区的共和党众议员Thomas H. Kean Jr.,这老兄说自己有抑郁症要治疗,所以长期缺席国会会议,错过了至少100次审议投票,但在这期间,这老兄的股票交易从未停止。Thomas H. Kean Jr.的办公室拒绝就此回应媒体提问。
另一个同样让人难绷的例子是纽约州第三选区的民主党议员Tom Suozzi,这老兄2017到2023年间进行了600笔股票交易,总金额高达2400万美元。2021年他连形同虚设的“45天交易窗口期报告”规则都没有遵守,隐瞒了300笔交易,之后被众议院道德委员会调查,不过当时还是民主党大股神佩洛西当众议院议长,所以最后道德委员会说Tom Suozzi只是犯了个错误,不是故意违规,草草了事。
《纽时》发的第二篇文章叫“国会山最大的5名股票交易者”。
分别是哪五位呢?
排名第一,上面提到的Ro Khanna,民主党人,股票交易额在2400万到1.47亿美元之间。
排名第二,佩洛西,民主党人,自本届国会开始以来,股票交易额在1800万到8400万美元之间。
排名第三,Michael McCaul,共和党人,本届国会开始以来,股票交易额在2800万到7500万美元之间。
排名第四,Jefferson Shreve,共和党人,2025年新当选的议员,股票交易额在1600万到4200万美元之间。
排名第五,Alan Armstrong,共和党人,今年3月刚递补成为国会参议员,宣誓就职那个礼拜,买卖了800万到4100万美元的股票。
这五位为自己找的辩护理由除了老生常谈的“都是我妻子/儿子/投资顾问自己做的正常交易,我没参与我不了解”以外,还有“我高管出身本来就很有钱,这几千万不算什么”。
有一说一,这个状况,利好特朗普。国会山股神的广泛存在,把特朗普的腐败衬托得也不是那么突出了,对今年中期选举中的倒懂宣传,会形成某种程度上的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