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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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忆  1960年毕业于北京外语学院（现名北京外国语大学）法文系；毕业留校，1960至1973年在北京外语学院和北京外语学院附属外语学校任教13年；自1973年在我驻法国、卢森堡和乍得使馆任外交官（随员、二秘、一秘）14个春秋；回国期间在外交人员服务局 、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工作，历任研究室副主任、行政管理部副主任、外交学会理事等职。

本文内容

电影《悲惨世界》中主人公在下水道背人艰难地行走。 图源：视频截图

看过法国电影《悲惨世界（Les Misérables）》的观众，都会记得这样的场景：一场街垒战失败后，主人公让·瓦尔让（Jean Valjean）背着受伤昏厥的马里于斯（Marius）从巴黎下水道（les égouts de Paris）中艰难地逃走了。

观众可能疑惑不解：下水道里怎么能走人呢？可能是电影艺术里的夸张吧？不然，巴黎的下水道里确实能走人，有些地段甚至宽大到能让卡车顺利行驶。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，也真有点不大相信呢。

巴黎下水道博物馆（Musée des Egouts de Paris） 图源：网络

风和日丽，我们十几人从位于乔治五世大街的中国大使馆出来，穿过塞纳河上的阿尔玛桥，步行来到下水道的参观入口处。管理处的负责人带领我们从一个几米高的阶梯转下去，到了一个摆着几十张椅子的电影放映厅内，要不是稍稍有点臭气，我们几乎忘了身在下水道里。

影片介绍了下水道的历史、下水道的现状、设备、规模和使用中存在的问题，然后我们开始参观。

巴黎下水道有着悠久的历史，大约在公元1200年，菲利普·奥古斯特命令：用石块铺砌巴黎的街道。为了减少街道上的积水，同时开出了露天的滴渠，这就是巴黎最早的下水道。

奥古斯特万万没有想到，后来巴黎人屡次起来造反，就是利用那些石块筑起街垒，抵抗统治者的镇压。每次街垒战后减少一些石块，因而，巴黎用石块铺砌的街道已越来越少，现存的石块街道已成为古迹，而巴黎的街垒战却因此扬名天下。

1370年，当时的巴黎市长于格·奥布里约（Hugues Aubriot）下令在蒙马特街建造了第一条用砖石砌成的拱顶下水道。这条下水道直通眉尼蒙唐小溪，在阿尔玛广场偏西一点注入塞纳河。在几个世纪的时间里，它曾是塞纳河右岸疏浚污水的主要工程。由于该河河床渐渐被垃圾填堵，大约在1740年，一条用砖石砌成的拱顶工程在河床的侧面建造起来，它被称之为“环城大下水道”。正是通过蒙马特街的下水道和“环城大下水道”，让·瓦尔让背着马里于斯从拉尚弗尔里街的街垒战中逃走的。

1820年的巴黎下水道 图源：网络

1854年的巴黎下水道 图源：网络

起初，这些下水道维修很差，污水从巴黎各处注入塞纳河，而巴黎人饮之，因此周期性地发生流行病，造成人口大量死亡。后来，杰出的工程师贝尔格朗（Belgrand）制定了巴黎现代下水道网的总计划，并亲自领导建造了这个下水道网的部分重要工程。1878年，贝尔格朗工程师逝世时，下水道网的总长度达到了600公里。现在的总长度发展到2100公里，全部可供参观。

巴黎下水道  图源：网络

目前，巴黎下水道每天平均集散水量约为130万立方米。为了下水道的疏通，还建设了许多附属设施，如每50米有一个观察口，总数为26000个；18000个下水道出口；63000个连接各幢建筑物的分管道；6000个贮水池等。有900名下水道工人日夜工作，以排除淤泥。下水道内还建有许多活动水闸，它们自动开关，冲刷淤泥。

1930年的巴黎下水道，工人正在清淤。 图源：网络

在参观下水道时，我们发现里面架设有许多管道，向导告诉我们，这些是自来水管道、压缩空气管道、电话线路、气压通信管道等，一管多用，但为了安全，煤气管道、电缆线等不准在下水道里铺设。我忽然想到，咱们道路工程常常是要刨开地面修各种管道。当时开玩笑说，应该安一个拉锁，需要的时候拉开，修好了再拉上。如果借鉴他们这种办法呢？

巴黎下水道内的各种管道 图源：网络

巴黎庞大的下水道网像座迷宫，进去后很难找到出口。但有一个诀窍，那就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走，最后总会找到出口。

参观后从下水道出来，望着美丽、整洁的巴黎市容，不能不赞叹巴黎劳动人民创造的地下迷宫——庞大的下水道网。

注：此文于1981年12月，曾登《北京晚报》并获年度奖奖状和奖品——一本新华字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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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 | 柯忆

图片 | 网络

编辑 | 察-看天下（外交官说事儿） 贾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