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草,本,树也,草,柔也。本草或草本,今作“植物之总称”。
先民,识天地知人伦,恐始于本草(食/住/医皆于本草密切相关)。神农,笔者某年某月某日,专程宝鸡拜谒炎帝陵。始于先秦成于汉朝的《神农本草经》,成为中国第一部关于植物的百科全书。当然,之后,历代历朝都将视其中药学、中医学的原初宝典。以降,这类讲本草主要讲中药中医的书便络绎不绝。第一部集大成者当数梁·陶弘景(456-536)著《本草经集注》,最有实用也集当时大成的是明·李时珍(1518-1593)。在这中间,弘治十八(1505年)由皇室旨刻印了《本草品会精要》。
《本草品会精要》,明孝宗(1487-1505年在位)即庙号弘治初敕令编纂,由皇家太医院院判刘文泰等奉旨经十余年编撰而成的本草巨制。全书计42卷,录药1815种,其中新录46种。此书印行,有一显著标识,即用朱色、墨色两用字体印行。朱字,一般自之前经典,墨字,一般集后人时人注释。再就是,几一药一图。如较为抽象也难于表达的水“玉泉”也有插图(刘火有多文指出,插图于明印刷物已经广为运用,且日益成熟日益精良,是中国画的重要组成部分)。
(《本草品会精要》明弘治十八年书影)
此文,仅说“丹砂”一物,观自《本草经》以降至明1500年的异同。
《神农本草经/玉石部上品》录“丹沙”。释“味甘微寒。治身体五脏百病。养精神、安魂魄、益气、明目,杀精魅邪恶鬼。久服通神明不老。能化为汞。生山谷。”
《本草经集注/第二玉石部三品》录“丹沙”。释:味甘,微寒,无毒。主治身体五藏百病,养精神,安魂魄,益气明目,通血脉,止烦满,消渴,益精神,悦泽人面,杀精魅邪恶鬼,除中恶、腹痛、毒气、疥痛、诸疮。久服通神明,不老,轻身神仙。能化为汞。作末名真朱,光色如云母,可析者良。
《本草品会精要》录“丹砂”。释:“丹砂(墨字:出神农经),主身體五臓百病,養精神,安魂魄,益氣明目,杀精魅邪恶鬼, 久眼通神明不老。能化为汞。(以上朱字神龙本经)通血脈止烦満,消渴益精神,悦泽人成除中恶腹痛毒。”
《本草纲目》释“丹砂”。释:“别名朱砂。甘,微寒,无毒。主治身体五脏百病,养精神,安魂魄,益气明目,杀精魅邪恶鬼,久服通神明不老,能化为汞。通血脉,止烦满消渴,益精神,悦泽人面,除中恶腹痛,毒气疥瘘诸疮。轻身神仙。”李时珍注:“治惊痫,解胎毒痘毒,驱邪疟,能发汗。”
丹砂,矿物学名辰砂 cinnabar ,化学成分 HgS 。我国南方广大地区皆有分布。从以上四种本草看,这种矿物在传统的中药中医理论和实践中,主要作用有二:一、安神,二、制毒。当然它重要的是制可长生不老的“仙丹”中最重要的物质之一(这不是本文所讲)。
《本草品会精要》讲“丹砂”时,就画有“丹砂”的实物。虽说画有些“奇石”般的样,但画中岩石层级、岩石层级之间的点状物与丹砂实物毕竟有了些神似——这表明古人,至迟在明,中国的实验科学已经有了些萌芽了。
(写于2026/7/11叙州田坝八米居)
(《本草品会精要》明弘治十八年书影。丹砂。)
(此为丹砂的现代标本)
(《本草品汇精要》人民卫生出版社,1982。本文作者藏书)
(《本草经集注》(凤凰出版社,2023,本文作者藏书)